金国凤暂时放下心,赶紧命人清剿城内汉军伤兵,修理城墙,以防鞑子再度前来攻打。
当晚!北风大作,气温骤然下降,后半夜竟下起大雪来。
大雪纷飞中不宜炮战,双方战事暂定。
燕山北部边缘,因天降大雪,回家心切的镶黄旗不得不暂且停下行军,等雪停再走。常住北地之人,知道将要开春的雪长不了,等上两三天自然便停。
“下雪了!”
对于筋疲力竭,一路啃树皮挖草根吃人肉赶路的汉军来说,不知是凶是吉。
几天几夜亡命赶路,沿着前面镶黄旗留下的痕迹不分白天黑夜急追。
无奈正黄旗大爷全部是马队,日行数十里,靠着两条人腿如何能追上。
老天保佑,让雪下得更大些!让镶黄旗大爷没法赶路!这场雪是最后的希望了。
汉军心里祈祷,加紧追赶。终于在三日后大雪将停之时,一队镶黄旗外出打猎野兽时发现了他们。
听了汉军诉说,甲嗽额真乌里大惊失色,对方用的是什么火器,顷刻间便击溃了汉军火器阵。若是自己也在,必定也落个惨败。
可恶的明狗,又在塞外打伏击。
乌里心中恨恨咒骂,赶紧派飞骑向前面已到达义州的奉命大将军多尔衮报告。
再派人去将汉军大队接回来,清点人数仅剩不到五千人,还丢了所有火炮物资。
……………
又过三天,天色放晴。孔有德命人推出那二十七门红衣大炮,分成三个位置,密集开炮。照例祖家兄弟率汉军保护炮军。
炮火震天!硝烟弥漫!到了下午,三处墙体出现巨大裂缝,墙体轰塌是迟早的事。
“父帅!鞑子分三处位攻击,欲使我不能兼顾,松山危急,咱们宜早作打算,不如弃城撤往锦州?”
金国凤转头瞪了自己的大儿子金彪一眼:“吾家世受皇恩,岂能弃城逃命!传令下去!集结所有的甲兵出城,攻击建奴的火炮!金忠率领民团在南门城楼上接应!”
松山堡已到生死时刻,城内三千宣镇军士忙着准备衣甲兵器马匹,民夫也被组织起来,发放兵刃,稍作战前分配训练,便上墙替换下官兵。
金国凤见军士准备停当,正欲开门出击。
“报!父帅!建奴又来了大批人马!如今城外不只是汉军,还有一万建奴骑兵在城外严阵以待,咱们出城夺炮毫无胜算,不如死守城堡与敌巷战!”
“一定是建奴见到城头换防,猜到本帅的意图!传令下去,坚守松山!”
………
身体已好转的黄台吉骑着马亲自来前线观战。
见到皇上亲临战场,孔有德带领炮手干得愈加起劲。炮击到下午,墙体开始坍塌。照这个进展,傍晚前定能一举轰塌三个位置,然后大军杀入,将城中明狗通通屠杀。
黄台吉喜上眉梢,肥脸堆上笑意。
“报!启禀皇上!睿亲王送来紧急战报!”
一名背插小旗的壮达飞马赶来,翻身下马递上一份塘报。
多尔衮在这个时刻还有紧急战报送来,肯定不会是好事。黄胖子瞬间沉下脸朝范文程一使眼色。
范文程心领神会伸手接过,慢慢打开,粗粗一看神色巨变缓缓说道:“拖后的汉军遭遇明军追击,明军火器十分强大,片刻之间汉军死伤过半,携带的火炮尽数为明军所获。”
“什么?又遭袭击!火炮尽失!一群白痴!”
黄胖子涨红着脸咆哮如雷,忽然手抚胸口,张嘴吐出一口血,脸色灰败。旁边贴身侍卫额尔古急忙伸手扶住,招呼其余侍卫将胖子扶下马。
一群人匆匆返回营中,唤来御医为皇上诊治。
汉人老中医两根手指一搭脉搏,“皇上气血过旺,宜安心调养,切切不可急燥,大喜大凶之事皆不可闻之!”
“你个老东西满口雌黄!大凶之事不可闻倒也说得过去,岂连大喜之事亦不可闻!”
闻讯赶来的多铎一把揪住老中医衣领厉声斥责。
“咳咳咳!”
黄胖子坐在床上连声咳嗽口鼻出血,虚弱地说:“多铎!你放开先生,他说的有理!朕的身体自己明白,传令下去,收兵!”
“皇上!可是松山堡即将轰塌了啊!”
多铎还不死心,这个时候,胖老八死了才好呢!岳托已死,镶红旗受重创,八旗中咱三兄弟的两白旗几乎未损,此时掌控大权正是时候。若是胖子活着,多尔衮回来必受严惩。
范文程在旁劝道:“豫亲王!松山堡又逃不走,等皇上身体好转,再来取也不迟。”
黄台吉赞许地对老范点点头,帐中亦诸人齐声附和,多铎只好作罢,心中暗骂。
眼见三处土墙即将坍塌,松山堡内人人紧张。若鞑子从三处缺口一齐冲入,仅凭堡内这点人手兵器,万万抵挡不住。
金国凤存了同归于尽的念头,指挥军民构筑工事,准备巷战。
忽然炮声停止,外面围城的鞑子骑兵大队与汉军炮兵纷纷收兵撤去。
金国凤简直不敢相信,亲自登上城头察看,果然鞑子与汉军已走远。心中疑惑不解,莫非是宁远来救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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